• 王家卫这个人,如同他那副从不离身的大墨镜一样,令人难以捉摸。

    影评家视他为华语电影的标杆人物;影迷将他的电影台词当作金玉良言;而制片商却将他看作票房毒药。除了极少数几部电影能赚个盆满钵满,大多数则是叫好不叫座,票房涂地。

    2007年《蓝莓之夜》,虽然是惯常的“墨镜”符号:迷幻的高架城铁,洁净的快餐店,纸醉金迷的酒吧,抽格造成的慢放动作,恰到好处的背景音乐,细腻舒缓的镜头运动,极为考究的华丽影像以及一群为情所困的痴男怨女... 然而,叙事较之以往单纯许多。一个典型的王式爱情故事,抗拒与逃离,却最终以喜剧收场。观众莫不以为,时间改变了王家卫,让这个人孤独者的心变得平和而温暖。

    《东邪西毒`终极版》的重修上映,再次颠覆我们对王家卫的惯性期待。本指望,王式大挥手笔制作一部群星云集的都市小品以飨各位看客。怎料,他依然不按牌理出牌,喜旧厌新,大举推出一部十多年前的旧作,并煞有其事地冠名以“终极版”。并在媒体和民间掀起一场轩然大波。捧之者有,贬之者抑有,各方人马唇枪舌战,而老渔翁王大导演只是躲在他的大墨镜后面,似笑非笑,神态淡然。

    这位老道的话题制造者,似乎最擅长与世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。有人说他深谙后现代主义的精髓,用戏谑姿态瓦解我们的直线逻辑;也有人说,我们高估了王大墨镜,也许他不过是江郎才尽;还有人摆出心腹口吻,说,《东邪西毒》是王导演心水之作,他藉此片向过往脱帽致敬。

    众说纷纭,似乎有理,但无一可自圆其说。

    想要了解王导演的此番“壮举”,我们不妨从以下角度细细推敲:

    一,一入江湖岁月老

    王家卫最爱拿类型片开刀。其出道之作《旺角卡门》,便是一部反黑帮的“黑帮片”;《重庆森林》是一部不同规格的“警匪片”;而《东邪西毒》则是一部另辟蹊径的“武侠片”。

    黑帮片、警匪片、武侠片,向来是香港电影市场的救市法宝。香港是一个高度商业化的社会,本身并未背负过于沉重的历史包袱,故侧重文化的娱乐性和市场效应。类型片是电影工业的产物,迎合大部分观影人群的思维定势,故而最易赢得票房亲睐。

    然而,类型片向来是电影作者唾弃的对象。因其既定的叙事结构,严重限制了导演的自由创作,以及他们对艺术不断创新的企图心。

    不过,也有若干个横空出世的天才人物,愿意深入“敌腹”,以毒攻毒,以“类型片”颠覆“类型片”。如昆汀`塔伦蒂诺的《低俗小说》;而王家卫,也是这帮天才人物中的佼佼者。

    《东邪西毒》是一部“武侠电影”,却没有采用一贯的江湖主题——快意恩仇,侠胆柔情。它虽取材于脍炙人口的金庸名著,情节及人物设定方面却离原著差个十万八千里。电影背景设定在一个无边无垠的沙漠中,只有过去,没有未来,时空界限异常模糊。你甚至可以将这片沙漠看作当代都市的异形。

    《东邪西毒》叙述主题,也是当代都市人特有的情感疏离,人际隔膜。若说,在原版电影中,由于导演大玩镜头技巧,导致主题铺陈有模糊之嫌;而在《东邪西毒`终极版》中,导演大刀阔斧地删去些打斗镜头,调整了叙事脉络,使得我们更加清晰地看到——导演其实就在讲述一系列发生在沙漠中的现代情感故事。

    在王家卫一系列成名作中,《东邪西毒》是对“武侠类型片”颠覆得最厉害的一部。当年上映后,因审美旨趣太过怪异,竟招致许多影评家的口诛笔伐,连票房也是一片惨淡。王家卫不得不拉了好友王晶再弄一部《东成西就》以挽回颓势。

    也许是愤愤于当年的冷遇,王家卫在功成名就,赢得国际声誉之后,回头再把当年这部电影从片库里挖掘出来,重新包装上映。此举,倒也吻合他身为巨蟹座的标准特质——敏感兼拧巴。

    二,叙事调整为哪般

    喜爱王家卫的人,认为他的电影妙不可言,只得意会不得言传;不喜欢他的人,则会抨击他的电影是装腔作势的典范,故事莫名其妙,对白无病呻吟。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,有一点众人不得不承认——王家卫的电影比较难懂。

    不过,正是这种含混,为文化人及影评家开拓了一片自由驰骋的肥沃土壤。专业人士发现,藉王家卫,他们能从一堆看客中脱颖而出,凸显自己的专业性。所以,王家卫的电影在专业圈内大受欢迎。什么现代主义,后现代主义,新浪潮,如此种种,仿佛在他的电影里都有迹可寻。

    你说他是“电影作者”,他当之无愧;你说他是“后现代主义”,特征也一应俱全:黏贴的故事,割裂的时空,符号化的人物;你说他是“现代主义”,主题或也明确无疑:人生的孤独,人与人的疏离与难以沟通,寻找与拒绝的母题。

    然而,自《2046》之后,王家卫似乎突然丧失了和观众玩捉迷藏的兴致。几部近作虽也把玩圆环封闭结构,但至少脉络清晰,对白连贯,剧情不再晦涩难懂。若你懂些镜头语言,会觉得这些影片另有深意;若你不懂,也不碍事,这90多份中的观影历程也算愉快。

    王大导演这番变化,固然能巩固他在制片商心目中的地位,却也有被文化人大骂“江郎才尽”的风险。再说,如今他的国际影响力已不再话下,若说是为了迎合观众放下身段,倒也不像。

    从此次《东邪西毒`终极版》修复上映来看,王家卫似乎更愿意带动观众来读解他的电影了。也是,当代国际影坛的趋势,也便是重视与观众的互动。王大墨镜对国际艺术潮流的拿捏向来很有分寸。这次旧片重演,也可看作他美学观的一次调整。

    细心的人可以注意到,一些无关紧要的台词都被他略去了。比如,开场欧阳峰关于他为何很“毒”的那段解释;又如,一些纯粹炫技般的武打场面也被他删得七七八八。这些,不免令人想到这样一句话:

    人生不在初相逢,洗尽铅华也从容。

    三,放宽视野看八零

    王家卫的电影是七零后一代招牌式的青春记忆。那时的八零后,还只是揣着变形金刚,看樱桃小丸子的毛头小孩;而七零后则一窝蜂簇拥在局促的大学宿舍里把握王家卫的暧昧情调。有人形容,若八零后是戏谑的,那七零后便是忧郁的。也许,七零后那份忧郁感伤的小资情结,正是源于王大导演的影响吧。

    不过,王家卫似乎也开始将眼光放宽了,开始眷顾渐成主流的八零后一代。这批人并不卖他的帐,他们的偶像是无厘头之王周星爷。这批人的普遍特征是,拒绝艰深晦涩的东西。鉴于此,王大导演不仅将《东邪西毒》精简成一部好看的三段论式的爱情电影,并大打亲民牌,兴师动众地开进校园,和八零后大学生们促膝相谈。此举,也可看作王式美学终将与时俱进,曲高和寡已是穷途末路。

     

    《东邪西毒`终极版》是王家卫人生大戏中的一段小高潮,是他电影实验的浓重一笔。王大导演已然将触角从屏幕延伸向屏幕之下,将影像与观众互动相互结合,于是便有了这场盛大的,华丽的,王家卫式的行为艺术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• 旅行的意义 - [Life Note]

    2009-04-06

    Tag:

    记忆中,旅行是多年前的本能。那帮直率、生气勃勃的人,用相机和足迹渲染着自己的青春和梦想。真吃惊,我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。

    那时候,正陶醉在理想和恋爱中的我,似乎已完全从成长的阴影中脱离出来,心绪灿烂得犹如每一个含苞待放的少年。那个社团,是我最爱的地方。胡言乱语、号啕大哭,甚至那些莫名其妙的张狂,都可以成为被包容的对象,不计理由,不问缘由,能时刻感觉到的是,团队中的每个人都爱着彼此在理想中的投影。即便这个投影是多么虚渺,带着不切实际的浪漫。但确实,那时候,我们关心彼此,为了一出戏的失败,我们可以抱头痛哭,酣醉到天亮。

    他们经常带着我去看那些沉默的群山,看河里月亮朦胧的倒影;他们带我品尝那个村里最好的手擀面,还有新鲜的黑羊烤肉。他们亲切地叫我“慧慧”。

    然而,这不可思议的美妙竟然迅速终结在我踏入社会的那一刻。那种突兀和生硬,令人措手不及。我甚至都来不及回味,便生生将记忆封存在内心深处。原本的美好,竟成了我心头一道难以触及的疤痕。比照如今的灰色,我宁可选择了遗忘曾经五彩斑斓的自己。那个曾经张扬,率真,做过无数傻事,完全不懂得掩饰的我。

    我急迫地,想开始一种完全不同的新生活:没有致命的痛苦,没有尖锐的疼痛,当然,也没有舒展的快乐。

    当我笨拙地摆弄着自己的生活,却发现,它依然漏洞百出,破绽连连。它像做工粗糙的仿货,贴着我的名牌,却根本不属于我。我披着它,只感觉到摩擦的疼痛,和肌肤的冰凉。我越发觉得自己像个戴着面具的小丑,悲伤地表演着不属于自己的人生。

    终于有一天,我再也无法忍受,狠狠地撕掉了它,赤身在夜里哭泣。我发现,一个人,不管怎样,都不可能抛弃他的过往。那些存在过的零星事实,一一镶嵌在他的人格上。在某个角度,它们仍然熠熠闪光。

    一个人,要好好地活着,必须正视他自己。他的荣耀,他的失败,他的恐惧,他的挣扎。如果,他能够承认他自己的完整,便会发现,他不可能是面面俱到的。

    从哪里来,便应该回到哪里去。如果曾经是旅行的方式,让我放松地面对自己;我便应该尝试用这样的方式重新唤起自我,打开那扇通过自我的大门。

    这样想着,便在最失意的时候,安排了这次短途的旅行。在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,在一个没有任何压力的环境中,我开始了与自己的对话。

  • 夫有尤物,足以移人

    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 《左传·昭二八年》

     

    女人,是一个令人欲罢不能的话题。而法国女人,正是话题的漩涡。

    这些或清纯,或妖娆,或前卫的摩登女子们,姿色万种,风情憧憧。戏里戏外皆有故事。

    n  法兰西玫瑰——苏菲`玛索

    这位个性鲜明的法国国宝,出道历程便犹如灰姑娘般的传奇。她原是小户人家女儿,高中时上街寻找打工机会,误打误撞成了《初吻》女主角,并一举成名,成为众多法国男人的梦中情人。

    在她16岁时,她做出令全世界震惊的事:用一百万法郎买回了与高蒙电影公司的合约。她的敢作敢为,为她赢得业界的尊重。

    苏菲至今未婚,与前男友波兰导演安德烈·佐拉斯基育有一子。她将天蝎座爱恨分明的特质演绎得相当尽职。在她,美是骨髓里最个性的因子。

    n  人间精灵——伊莎贝拉`阿佳妮

    阿佳妮的魅力有诗为证:

    镜子畏惧而战栗/面对一只怜弱的妖狐/妩媚卷曲的睫毛/为双眼覆盖黑色面纱/不顾瞳仁黯然忧郁/贪婪地享受自欺的欢愉...

    这位妖娆的法国玫瑰,具有清丽脱俗的容颜,以及神秘善变的个性。她的爱犹如烈火,燃尽爱情中一切琐碎龌龊,只余记忆的灰烬。

    她擅长饰演内心复杂,命运多舛的传奇女性。在她几十年辉煌的电影生涯中,塑造过无计其数令人记忆深刻的女性形象。比如,《罗丹的情人》中女那位才华横溢的女雕塑家卡蜜儿;又如《玛戈皇后》中那位放荡不羁的皇后。

    阿佳妮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女神。

    n  古灵精怪——奥黛丽`塔图

    这位狮子座女星,却有着水瓶女的俏皮亮丽。一部《天使爱美丽》,让全世界的男女老少为她痴狂。而她自己却不以为意。

    这位纯真得有点朴素的姑娘,完全颠覆了人们对美女的惯常定义。正如时尚专栏作家Alexandra Shulman所言:塔图拥有一张中性的面孔,非常棱角分明,但同时这也令她的面孔过目难忘。

    在拒绝了好莱坞若干眩目的盛名诱惑之后,塔图始终坚持按照自己的品味来选择角色。而她饰演的电影角色,往往带着她自身的倒影——那些个性坚韧,头脑灵敏的“爱美丽”们,仿佛就是塔图自身最好的写照。

  • 2,学小孩:触手可及的幸福

    有朋友告我,快很容易,幸福很。因可以被到,但幸福是捉摸不定的。幸福是什呢?

    ,有这样幸福公式:

    幸福感(F) = 幸福系(K)*渴求度(Q)*足度(Z)

    渴求的欲望和足的程度,刻操着人们内心的幸福感。小孩子比大人容易攫取幸福,是因的渴求准不太高,这样,他比大人更容易感到足。

    得我小候,常常会说这样:“如果我有架子琴,我就足了”,“如果妈妈那件漂亮衣服,我就足了”,“如果我考考到90分,我就足了”...在我有看到整花花世界之前,我的心里装的,都是身边触手可及的微小事物。

    待我们长大了,潜泳在复杂的社洋流中,我的目光被五六色的万象所迷惑,我们开始追逐那些世人定的“幸福”,我便再也看不那些易可及的幸福了。即便我们拥有很多,我却始终执着于那些未得到的。我被自己的欲望禁住了,被自生的烦恼着。于是便有了古人的那句 ——庸人自

    智者常,大智若愚。里的“愚”,在我看,意指心思单纯,就是所的“一根筋”。每人似乎都知道,一的得失不代表什,但很少人正做到“挥挥手,走一片云”。身陷囹圄,能跳出局限,用另一眼光打量自己,需要智慧,也需要修

    就像,我都知道,要学学用小孩子的眼光看世界,大多数时候我无忌童言嗤之以鼻。

    好,我有朱德庸先生这样的老童。有人是这样朱德庸的:朱德庸这个人,他有一成人的眼,和一孩子的单纯的心。

    朱德庸自己:“每人都有一次童年,我却已过两... 我的第一次童年... 陪伴我的是一小孩的孤和想象... 我的第二次童年... 是在我自己的小孩爬在地板上的玩玩具... 发现这个世界上唯一不的,是小孩子的那想象世界...”

    婚生子,多少人在经历这样个轮回呢?又有多少人能俯下身,蹲在自己的小孩子身,聆听他的喃喃自呢?如果不能,至少,你还有一,去一本由大人撰的小孩子美世界解指南。

     

  •  

    (本文首刊Bella,未经许可,请勿转载)

    我有个朋友趣言多多,其中最有名的一句便是:“我从来不过美女节,我只过儿童节。”对她来说,每天都是儿童节。

    身为特立独行的现代美女,红唇纤腰就跟爱玛仕的丝巾那样,拥有只是锦上添花,它们并不是生活必需品。相反,乐观、单纯、幽默、想象力,逐渐成为各位美女们的看家宝贝。

    以前有位文豪说过:女人和小孩最难伺候。这句话在今天看来并非贬义。所谓“难伺候”,即灵活多变,难以把握。之所以多变,是因为思维活跃;之所以活跃,是因为想象力丰富。故而推论,女人和小孩最有想象力。

    做个“老小孩”,未尝不是件快事。聪明人才会从小孩身上采摘人生最本真的快乐。如若不信,有书为证。这,便是最近新鲜出炉的《绝对小孩2》。

    1,学小孩:单刀直入的思考

    我小候起,我妈妈是喋喋不休地告我,什么该做,什做;什么该说,什该说

    们学,第一句的肯定不是“Who am I”句太深,通常留家去夜宵了;我们学的是如“好”、“很高”之貌用些句子,通常不包含什感情色彩。大可以一愁眉苦计较着昨天上和男朋友的吵架;一勉强提着嘴角,假装高高兴兴地跟人家很高”。

    呱呱地的那刻,我都是透明而单纯的。赤条条这个世界,一点不加掩。就像亚当夏娃最初的幸福光,也是赤裸裸地相

    然而,也就是们进混世始,我被迫用各外衣包装自己,用各种规则自己。起先,我的乖小孩,样样考第一,就像《绝对小孩》里那小子。后,我勤勉又服的小职员,安静温柔的女朋友,髦又能干的太太。最后,我忘了自己到底是,捏着手里那些无规则诚恐。

    绝对小孩》里有这样个场景:

    前三格漫里,宝儿、狐狸妹都分别说“我要我以后嫁有事、有望、有品德的人。”三小女孩,这个概念都懵懵懂懂,却已始被大人强行灌着“嫁”的准。

    实这样景在我候也。有的人被接受了,有的人小小叛逆一下,最归传统;也有的人罄一生来寻找自己的准。然而,我,小孩子“好”和“”有他自己本能的判。而外界他的判断时,反而令他无所适

    比如,这个场景的尾,的回答“了:“好宝儿)先嫁给这种人,然后离婚,我再嫁他,然后离婚,(狐狸妹)再跟他婚。”

    然,相于小孩子的“所即所得”,大人弯弯有用。至少,是给单纯的小孩子撑起一把遮风挡雨的大;而于大人们来说,偶尔不妨也自己空一下大学学小孩子的直接思方式。这样离快靠的更近。